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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成為抑鬱症患者黑暗裏的一道光” ——早稻田大學文學部合格者袁同學采訪
2020-06-05


袁同學profile

來日時間:2019.4

報塾時間:2019.4

合格院校:早稻田大學文學部心理學コース


袁同學在訪談一開始就告訴筆者,他的整個考學之旅隻報考了早大文學部心理學專業和文化構想學的現代人類論係。

在許多一出願動輒報考十餘個學校的同學中,袁同學顯得獨樹一幟。而這份獨特的報考經曆背後,實則隱藏著一個故事……



01


學習心理學的契機是想拯救好友

且聽袁同學娓娓道來——

“我學心理學是因為曾經身邊有朋友得抑鬱症,也一點點看到了現代社會人麵臨的各種心理問題,所以想要做谘詢師去幫助別人。

“我個人覺得,現在國內,乃至於世界對於抑鬱症的有一個很嚴重的誤解,就是覺得抑鬱症隻是一種情緒,隻需要調整情緒就行了。但是,其實它是帶有生理病變的。很多時候患者並不是不想高興起來,而是因為生理的病變而高興不起來。

*圖片來源於網絡

“我之前有個好友就是這樣的。她高中和我去了不同的學校,當時因為一些人際關係的原因有一些輕微抑鬱吧,上課總是打不起精神,成績也受了影響。當時她給她媽媽說她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輕度抑鬱,想要去看醫生。她媽媽是一個很傳統的中國式家長,對於心理疾病這方麵了解甚少,一下子覺得這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嚴厲斥責她以後還不準她去醫院,覺得這就是個人情緒的問題,隻要高興起來就行了。

“乃至後麵越來越嚴重,她自己跑去醫院就醫,不過因為她媽媽和周圍人都對她這個不太理解導致病情也越來越不太樂觀,甚至她的班主任在班上以她得抑鬱症公開嘲諷唏噓。真的是度過了一段很難的時期,我因為也不在她身邊沒法安慰她,也很著急。不過所幸後來她媽媽終於理解了她的情況,慢慢到現在情況已經好轉了。

“許多人總覺得抑鬱症是‘意誌力不強’的人才會得的病這樣。但其實並不是,它甚至和感冒等傳染病不太一樣,和一個人的意誌力強弱也無關。它更像是隨機選中了不幸的人而已。

*圖片來源於網絡

因此,有過這一段經曆的袁同學決定報考心理學專業,他說,也許這樣就能為別人做些什麽。

“一方麵是可以做谘詢師,雖然我不能幫助他們杜絕傷害的源頭,但我可以為他們的人生能夠繼續前進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另一方麵是可以學一些理論的知識,把這些知識傳達給別人,以來從根本上減少傷害的根源吧。”

此外,袁同學也不僅僅是將著眼點放在抑鬱症方麵,麵對現代社會中出現的種種問題與漏洞,他都顯示出強烈的關心。

“比如說社會上一些與家庭、青少年,以及兩性相關的問題。我今後也有意想要做兩性平權和性少數群體的維權。”



02


 跨越考學,擁抱早大

對於選擇日本留學這件事,袁同學表示,這是人生中一個非常正確且成功的決定。

日本考學體製非常好,能夠讓自己腦內有一個更好的人生規劃。像在國內的話,高考是以分數定專業,而來日本是定好自己想學的東西以後努力去達到分數,我覺得兩種不同的方式對於一個人的未來規劃影響是很大的。比如我的高中同學就高考完以後才迷迷糊糊去參加各種專業選擇的培訓說明,我覺得這種狀態對我來說挺可怕的。”

對於有明確目標的袁同學而言,他的考學之路計劃清晰,穩紮穩打。筆者認為,這樣的狀態對於他最終考上早大功不可沒。

不過,即使是天性樂觀又目標準確的袁同學,也不可避免地在考學之路上碰了些小釘子。

“我一開始就決定隻考早大,所以很早就開始做準備了。但最開始初來乍到沒弄清楚,還是遇到了一點小事故,沒報上6月的EJU。這裏非常感謝菠萝蜜国际网址入口good塾和我交接的束老師,告訴我可以用N1出願,然後還各種安慰我(笑)……

“還有我的班主任李老師,在交材料的時候,我這個新人小白問了他特別多的事情,他都給我一一解答了。後期李老師還幫助我修改誌望理由書,指導麵試什麽的。因為大家都知道早大比起書麵成績更看重後期校內考,所以我能合格早大真的非常感謝各位老師的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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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被問到合格早大之後的心情如何,袁同學笑了笑:

“真的就是心裏有底了,其實後來有想過要不要衝刺一下東大。但是,收到早大合格通知以後也看了早大很多的資料,發現其實自己更適合在早大吧。比如早大有一個GS center(性別維權中心),專門是學生做誌願者去支持性別平權和性少數群體的。我就覺得早大其實是一個更開放的大學吧,畢竟是私立,也許在這裏我能夠有更多的機會去直接的幫助別人。”

或許對於袁同學而言,最有成就感的瞬間莫過於距離理想中的自己又近了一步吧。


03


想對留學生抑鬱群體說的話

留學生群體是一個抑鬱症高發的敏感人群。他們中許多人尚未成年,孤身在海外居住生活,許多時候無法及時調節疏導自己的情緒,身邊也缺少可以陪伴的家人朋友。

在這裏,袁同學特別提出,想對留學生抑鬱群體說一些話。因此筆者決定將采訪錄音化作文字,一字不漏地呈現出來:

“我曾經一直覺得安慰抑鬱症患者時,該鼓勵他們去發現生活中的美好,陪他們一起度過痛苦的時期……但當我真正的和患抑鬱症的朋友來往以後我才發現,其實我錯了。這種想法真的帶有種事不關己的傲慢。抑鬱症患者並不是沒有發現生活中的美好,他們渴望快樂。但發病時的痛苦,卻是如此猛烈,足以摧毀一個人。沒有體驗過這種痛苦的人,壓根沒有資格輕飄飄的說一句什麽“分擔痛苦”的話。

*圖片來源於網絡

“死亡,在這個時候成為了一種解脫。我也是第一次在和得抑鬱症的朋友來往時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勸發病的抑鬱症患者不要自殺,也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我經常會設想,假如我的家人身患癌症,飽受病魔折磨,在病床上抱著我的手失聲痛哭,說想要安樂死,我會怎麽做?繼續堅持治療嗎?可是,他如此痛不欲生,一心求死,我讓他繼續接受治療,難道不等於讓他繼續受苦嗎?可如果放棄了痊愈的希望,讓他離開自己,我難道舍得嗎?

“對抑鬱症患者來說,他們麵臨著相似的痛苦選擇。死,對他們來說,是讓他們得以從時不時襲來的猛烈的痛苦中解脫的途徑。可死,對他們身邊的朋友和家人來說又是痛苦的。讓自己受苦,或讓身邊的人為自己的死而受苦,這是他們麵臨的抉擇。

*圖片來源於網絡

“作為一個旁觀者,我也許不能評判他們做出的選擇。但和癌症不同,抑鬱症並不是一定致死的。我相信每一個努力忍耐著發病時的痛苦,而選擇繼續向前走的抑鬱症的朋友們,他們是寧願自己痛苦,也想要自己的人生多一些快樂的,所以他們才一直堅持到了今天。我想我能做的,就是在他們快要堅持不下去時,幫他們一把。或者,說的自私一點,我不願意承受失去他們的這份痛苦,所以我硬拽著他們,也要拉著他們一起向前走。陪伴著他們共進,這也許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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